趙大海看了看蘇白，又看了看林曉。
然後他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我吃三人份的。”
——
楚音盤腿坐在宿舍床上，抱著印有劍道協會徽章的抱枕，下巴深深埋進抱枕裡，只露出一雙微微發紅的眼睛。
她的全息螢幕懸浮在面前，上面開著十七個論壇小號。
「劍道正道」：魔法少女卡就是制卡界的恥辱！誰贊成誰反對！
「斷音本音」：變身系卡牌搞成粉色裙子，制卡師到底在想什麼？
「匿名使用者8472」：蕾絲邊短裙上戰場，被魔物一口咬掉大腿算誰的？
她發完這三條，快速切換賬號，給自己點了個贊。
然後往後一倒，整個人癱進被子裡，發出一聲悶悶的慘叫。
“嗚......”
變身魔法少女——這也太可愛了吧。
她第一次看到蘇白月考錄影的時候，整個人在宿舍裡尖叫了整整十五秒，被隔壁師姐敲門警告。
那張卡，那條蕾絲裙，那個過膝長靴，那個蝴蝶結——每一個畫素都在精準擊中她心臟最柔軟的位置。
她當天晚上就註冊了六個小號，其中一個假裝路人發帖求購，另外五個衝進評論區火力全開地開噴。
噴得越狠，排隊的人越少。排隊的人越少，她能搶到的機率越大。
這是楚音花了整整三秒鐘想出來的完美策略。
然而策略很快就崩了。因為那張卡太火了。她一邊用小號在論壇上罵「這種傷風敗俗的卡也敢賣」，一邊用大號重新整理預售頁面，眼睜睜看著排隊數字從兩位數跳到三位數再跳到四位數。那天晚上她把劍道抱枕錘了整整半個小時。
然後更離譜的事情出現了。
一張叫獸神武裝的卡突然橫空出世，全網宣發鋪天蓋地，熱搜前十佔了四個。一階到八階定製，因果律副系統，聖堂SS認證——這些技術指標楚音其實完全看得懂，因為她是陸長生的親傳弟子，聖堂的內部鑑定報告她也有一份。她看完之後沉默了很久。
不是因為對方強。是因為對方把魔法少女卡碾了。
論壇上那些帖子她一條條刷過去。《正統VS異端》《大人打小孩》《蕾絲裙跟獸骨戰甲碰一碰》。她本來應該高興的——有人替她把那堆搶卡的競爭對手全打跑了，她應該高興。可她高興不起來。
因為那些帖子罵魔法少女的時候，每一個字都像在罵她。
「誰會穿這種東西上戰場。」
我會。她在心裡小聲說。
「制卡師搞這種噱頭就是為了博眼球。」
我覺得很好看。她在心裡又小聲說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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