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管我。”林會長的聲音悶在摺疊桌底下，“蘇白同學做的是SSS虹卡。就算沒人買，展位也得擺出SSS的樣子。”
他從西裝內袋掏出鋼筆重新寫價籤。字很漂亮。和他當初跪在蘇白面前遞合同的時候一樣漂亮。
蘇白端著三杯奶茶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幅畫面。雜物間門口，林會長蹲在地上寫價籤。林薇薇用十九塊九防塵盒調整展示架角度。林曉靠在牆上刷手機，螢幕上的獸神武裝預購數字正以肉眼可見速度往上跳。
他把奶茶分了。
然後坐在摺疊椅上，看著面前來來往往全往主館湧的人流。主館那邊傳來一聲禮炮炸響，金紅色的煙火在天空中拼出「首日售罄」四個字。手寫橫幅被震得抖了三下。擺在桌上的草莓糖連包裝都沒人碰過。
趙大海從角落裡抬起頭，用一種被踩了脖子的鵝的聲調彙報道：“戰神殿的副會長親自代言。冰霜王座全員穿銀白戰甲拍集體照上了首頁。極夜之刃限量預售，前一百名送定製肩甲掛件——”
“什麼掛件？”蘇白來了點興趣。
“迷你獸骨肩甲。磁吸的。可以貼在冰箱上。”
“......那確實比我們強。”
蘇白低頭看了看自己桌上的贈品。一小包草莓味糖果，林曉昨晚在超市買的，標籤還沒撕。買卡送糖。他覺得這個組合挺合理的。魔法少女配草莓味，很搭。
問題是連來拿免費糖的人都沒有。
林曉靠在摺疊桌另一側，手指在全息螢幕上飛快划動。她的表情從早上開始就沒好過。“獸神武裝今天同步上線了七階定製版。定價比我們低三成。免運費。還送一次免費鑑定服務。”
“哦。”
“他們還包了主館最大的中央展臺。舞臺燈光加全息投影加真人變身演示。現在那邊在抽獎，一等獎是一張八階獸神武裝。”
“手筆不小。”
“蘇白你能不能稍微有點危機感！”
林曉把手機往桌上一拍，“你那張貓到現在賣了不到十張！量產版一百張堆在倉庫裡！林薇薇昨天打電話來說她爹已經在認真考慮要不要親自變身魔法少女了——不是在開玩笑！是真的很認真地在考慮自己要變成什麼型別的蘿莉！”
“這......這怕不是因為大叔本身就想變成萌妹吧......”
蘇白吸了口奶茶，吐槽了一句後，解釋道：“急也沒用。我們的目標客戶又不是那群衝著限量肩甲掛件去的人。”
“那你的目標客戶是誰？”
“想活命的人。”
林曉張了張嘴。閉上。又張開。然後她放棄了繼續爭論，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你這種謎之自信到底是從哪來的。”
“動漫。”
“......我就知道。”
就在這個時候——
轟！
主館方向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破音。
不是魔力驅動，是禮炮。金紅色的煙火從主館穹頂炸開，在天空中拼出「獸神武裝。首日售罄」的字樣。然後是一陣排山倒海的歡呼聲。全息投影塔同時切換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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