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2章
就在這時，幾個少女提著幾個粗糙的草包走了過來。
草包裡裝著用洗乾淨的樹葉包裹著的野果、一些煮熟的不知名植物根莖，甚至還有幾隻處理乾淨、用木棍穿起來烤得半生不熟的小野兔。
“仙師，您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
那個領頭的少女將野果捧到我面前，眼眶紅紅地說道：“我們不敢走遠，怕遇到幽戾王朝的追兵或者山裡的野獸。這是姐妹們在附近摘的果子和打的小獵物......您傷得太重了，吃點東西吧。”
我看著那些野果和粗糙的烤肉。
這些少女本身就是毫無修為的凡人，這幾天裡，她們不僅要忍受親人同伴離散的悲痛，要在陌生的危險叢林裡艱難求生，還要分出人手來照顧我這個重傷昏迷的廢人。
她們的面容上滿是汙垢與疲憊，雙腳被荊刺劃破，滲出血痕，可捧著食物送到我面前時，眼神里卻閃爍著一種近乎執拗的虔誠與依賴。
在那虔誠與感激的背後......我還看到了一種更加複雜的東西。
那是慾望。
不是單純的男女之慾，而是一種在絕望、恐懼、失去一切之後，對生存與強權庇護產生的狂熱渴望。
在這個強者為尊、凡人如草芥的荒謬世界裡，她們經歷了地獄般的摧殘，親眼目睹了神明般的太一抹平大地的恐怖力量。
她們太害怕了，害怕再次被抓回去，害怕再次淪為試驗品與血食。
而我，是她們在這個殘酷世界裡，所能接觸到的唯一得曙光，唯一一個能夠以凡人之軀抗衡“太陽”的至高存在。
她們看向我的眼神，就像是瀕死的人看著唯一能救命的稻草。
我嘆了一口氣，沒有拒絕她們的好意，伸出右手接過野果，塞進嘴裡嚥了下去。
野果酸澀無比，汁水劃過破裂的食道，帶來一陣陣火辣辣的刺痛，但我依然機械地咀嚼著。
只有活下去，才有資格談以後。
夜幕很快降臨。
密林深處的夜晚極為寒冷，黑漆漆的樹影在風中搖曳，猶如猙獰的厲鬼。遠處的深山裡時不時傳來一兩聲令人毛骨悚然的野獸咆哮。
幾百名少女聚集在一處相對隱蔽的山谷凹角處，升起了幾堆微弱的火苗。
她們緊緊依偎在一起，藉著彼此的體溫取暖，眼神中充滿了對未知的恐懼。只要風吹草動，她們就會如驚弓之鳥般渾身抖顫。
我靠在一棵巨大的古樹下，盤腿打坐，運轉著微弱的寂滅之力，一點點梳理著體內亂成一團麻的經脈，試圖引導靈力去滋養那個脆弱不堪的元嬰。
夜晚的寒風吹過，我忍不住咳嗽了幾聲，嘴角溢位一絲黑血。
“仙師......”
一道柔和而帶著顫抖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我睜開眼，只見那個白天領頭的少女悄無聲息地走了過來。
她身上只穿著一件破舊不堪、勉強遮體的長裙，裸露在外的肌膚被夜風吹得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