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4章
“世外桃源......”
我緩緩靠在樹幹上，抬起頭，透過茂密的樹冠，看向那片被陰雲遮蔽的夜空。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其苦澀而諷刺的弧度，發出一聲低沉的嘆息：
“這世上......哪裡有什麼世外桃源啊。”
少女愣住了，眼中的光芒微微一滯：“為什麼？這裡這麼偏僻，那些怪物怎麼會發現......”
“你太小看他們了。”
我打斷了她的話，眼神重新變得冷冽而冰冷：“你以為太一是怎樣的存在？他胸口的那顆核心，是核聚變！是恆星的力量！在他的眼裡，這片大地上的空間、磁場、靈氣，全都是他可以隨意掌控的玩物。”
“今天我用空間撕裂帶你們逃到這裡，留下了空間波動的痕跡。他現在沒有追過來，不是因為找不到，而是因為他自恃甚高，根本不屑於立刻趕盡殺絕，或者......他正在幽戾王朝的皇城裡，張開天網，等著我主動撞上去。”
我轉過頭，死死盯著少女的眼睛，聲音字字如鐵：
“躲在山裡生兒育女？建立族群？別傻了！”
“只要幽戾王朝還存在一天，只要太一還懸掛在這個世界的頭頂一天，這片天地下的每一寸土地，都是他們的屠宰場！今天我們在山裡躲一年、十年，等他們修仙的鐵蹄掃過這片荒山，或者等太一的一道太陽真火從天而降。”
“到那時候，你們，還有你們生下來的孩子，不過是再次變成他們鼎爐裡的原材料，變成那一堆堆冰冷的灰色粉末罷了！”
“在這個被強權與恐怖力量統治的世界裡，只要沒有能力把懸在頭頂的太陽打落下來，就沒有人能擁有真正的苟安！所謂的世外桃源，不過是弱者自欺欺人的墳墓！”
少女被我冰冷而殘酷的話語震得面色蒼白，嬌軀劇烈顫抖起來。
她眼中的幻想被瞬間擊碎，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沉的絕望：“那......那我們該怎麼辦啊？連您都打不過他......我們這些沒用的女人，除了等死，還能做什麼啊？！”
遠處的幾百名少女也聽到了我的話，不少人抱頭痛哭起來。絕望的氣氛再次如陰霾般籠罩了整片山谷。
“收下你們？讓我做你們的主宰？”
我看著面前搖搖欲墜的少女，緩緩搖了口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可動搖的堅定：
“我救你們，是因為我尚有一絲良知，是因為我不甘心看著凡人如豬狗般被肆意屠戮。但我不是神，我也不會成為你們的神。我不可能永遠像老母雞護犢子一樣，把你們藏在羽翼下面庇護一輩子。”
“我雖然可以救你們一次、兩次，可我畢竟只是一個人。我也會受傷，我也會倒下。”
說到這裡，我掙扎著站了起來。
即便左臂焦黑廢塌，即便體內劇痛如割，我的脊樑依然挺得筆直，如同一柄直插雲霄的利劍！
我居高臨下地環視著這幾百名哭泣、絕望的少女，沉聲道：
“你們無人可以依靠？不，你們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你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