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微抱著布快步跟在田婉容身側。
「小姐,您方才說府裡有人往外傳話?」她壓著嗓音。
田婉容邁著步子,眸色冷淡地盯著前路,「辦學的事,你知道嗎?」
「這些事,您只跟將軍商量,奴婢哪知道。」小微搖搖頭,言語中還帶著些醋意。
「連我們小微都不知道,那王守義從哪知道的?」田婉容側過眼,抬手溫柔地揉了揉小微的腦袋。
「這事我只跟將軍提過一嘴。以將軍那生人勿進的性子,會與旁人說八字還沒一撇的事?」
「這倒是,」小微眉頭擰著,「將軍與石鋒。阿福他們,都不見說什麼閒話。」
她微微歪起腦袋,想到暗處藏著洩密之人,後背不禁泛起一陣涼意,「那會是誰?」
「小姐,這種人斷不能留,今日傳這個,明日指不定傳些什麼出去。」
她語氣憤憤,「吃裡扒外!太可恨了!」
「嗯,」田婉容淡淡應聲,眸光幽深,一路疾行的同時,心底已然抽絲剝繭,梳理出大致脈絡。
將軍府人不多,經常出入後院聽到她與尹曜談話的就更少。
而那幾個人當中,除了郭管家。軍醫。阿福。阿七。小微這幾個親信,剩下的就只有當初執意要留下的三個丫鬟,冬梅。阿秀和小翠。
思緒落定,田婉容腳步愈發沉穩,徑直回府。
踏入將軍府後院,清風穿廊,樹影婆娑。
田婉容沒有耽擱半分,立刻叫郭管家將三名丫鬟帶了來。
「我記得在安陽時就說過,日後若是被我發現誰私心作祟,做出半點有損將軍府的事情,我絕不會留情面。」
田婉容端坐上位,往日里,她對府裡上下都是一副和善模樣,可此刻,她眸光淡淡掃過堂下三人,不怒自威,讓整個屋子裡的空氣都驟然凝滯。
郭管家在一旁看著,立覺事態嚴重,厲聲對著三人質問道:「你們三個做什麼了?!」
三名丫鬟身子齊齊猛地一僵,肩頭微顫,下一瞬便齊齊屈膝跪了下去,額頭低垂,不敢抬頭對視。
最旁邊的冬梅伏首,聲音打著顫辯解道:「田姑娘息怒,奴婢自問日日伺候,用心值守,未做半點有損將軍府的事情,請田姑娘明察。」
小微看著跪地的三人,心頭又氣又痛。
她們從人牙子的地窖一起被賣到安陽,然後又一起在黎城外的高地上面對敵軍,她們日日相處,共同面對過生死,早已有了感情。
她兩手叉腰,語氣裡滿是失望和憤恨,「枉我掏心掏肺待你們,還想著與你們做一輩子好姐妹!」
「你們這般背地裡私心作祟,捫心自問,對得起我家小姐嗎?」
「小微,發生什麼了?我真的什麼都沒做啊。」冬梅輕輕抬頭,滿眼焦灼和惶恐。
「你們自己做了什麼,心裡最是清楚!」
小微說著,偷偷抬眼瞥了瞥田婉容,見田婉容並未阻止自己,語氣愈加冰冷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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