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試森口悠子?」
角川春樹聞言,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商人多疑的本性瞬間壓過了震驚:「東寶的高層在搞什麼鬼?」
「把你這個當家的搖錢樹塞到我們角川映畫來演一個冷血殺手?這是想借著我們的噱頭炒作,還是有什麼別的商業算計?」
角川春樹根本不在乎澤口靖子的玉女形象,只關心競爭對手是不是在給自己挖坑。
然而,坐在他身邊的市川昆,卻有著截然不同的反應。
這位視覺大師原本半閉著的眼睛,緩緩睜開了。
作為將色彩和光影玩弄到極致的導演,市川昆立刻就察覺到一種令人窒息的畫面張力。
這種把極度純潔的白,生生拽入一個極度陰暗的故事中,將會產生無比恐怖的化學反應。
面對角川春樹那充滿商業戒備的質問,澤口靖子並沒有生氣,臉上依然掛著完美的微笑。
但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睛裡,卻透著一股屬於演員的純粹執著。
「角川社長,您誤會了。這並不是東寶的算計,而是我個人的任性。」
她直視著坐在正中央的北原巖,聲音雖輕柔,卻堅定無比道:「我讀了原著,被森口悠子這個角色深深震撼了。一直以來,我都待在絕對安全的舒適區裡。」
「但作為一名演員,我迫切地想要打破自己的天花板,去觸碰那些更復雜。更深邃的東西。」
「我想要突破自己。所以,請讓我試試森口悠子。」
北原巖看著眼前這個為了尋求藝術突破而展現出驚人覺悟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接著北原巖直接將手邊第一幕核心獨白的臺詞紙推到桌子邊緣,出聲說道:「那就試試吧。」
澤口靖子走上前,雙手恭敬地接過劇本,低頭靜靜地看了一會兒。
隨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她並沒有像其他女演員那樣,做深呼吸去刻意醞釀什麼悲傷的情緒,也沒有去強行擠出幾滴眼淚來展現一個母親的絕望。
她只是安靜地站在聚光燈下,將那頁臺詞紙輕輕合攏,雙手交疊放在身前。
乾淨無瑕的臉上,依然保持著令人如沐春風的淺笑,彷彿只是來參加一場輕鬆的茶會。
然後,她開口了。
「愛美同學的死,並不是意外……」
澤口靖子用被全日本國民稱為治癒之聲的清澈嗓音,緩緩說道。
沒有起伏,沒有哭腔,就像是在陳述一個極其普通的日常一般。
按理來說,這分明是一副十分違和的畫面才對,但在北原巖。角川春樹和市川昆三人眼中,卻具有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合理性。
隨著臺詞的推進,房間裡的氣氛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
當來到那段揭露真相的最高潮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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