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沈淵抬起頭,“我父親也提過‘九道門’。他到底在說什麼?”
陳雨桐把她面前的羅盤旋轉了一個角度。
“‘門’是風水上的說法。秦嶺自古以來被認為是中華龍脈的脊樑,古人認為,秦嶺主脊之下有一條‘陰龍’,與地表的水系走向正好相反。陰龍身上有九處特殊的炁口,形如門戶,通陰陽兩界。”
“你是說,鬼哭嶺真的有什麼進去出不來?”
陳雨桐遲疑了一下。
“你父親去鬼哭嶺的初衷,是調查那片區域的地質異常。但後來他發回的資料越來越不對勁。他在地質記錄中多次提到一種現象——‘地下三公里處存在人工雕鑿痕跡’。三公里深的岩層裡,不應該是新近紀的基岩嗎?可你父親鑽探取樣拿到的東西不是岩石,是人工合成物。距今至少一萬年。”
沈淵倒吸一口涼氣。
“那不可能。一萬年前是新石器時代,人類不具備鑽入地下三公里施工的能力。”
“所以他才要繼續深入。”陳雨桐說,“他不認為那是人類的作品。”
二樓安靜下來,只聽得見遠處街道上偶爾經過的摩托車聲。
沈淵把照片收好,把檔案袋重新封上。
“你為什麼願意跟我進山?”
陳雨桐沒有看沈淵,把羅盤收進揹包,拉鍊拉上。
“尋龍會也想要鬼哭嶺下面的東西。他們這兩年一直在找進山的路,已經先後派了三組人進去。全部失蹤。我祖父說,那地方如果讓他們先找到,會出大事。”
她站起來,整理衝鋒衣的領口。
“明天一早出發。裝備九爺已經安排了。你父親的地圖我這兩年對照現代的等高線圖重新標註了——進山路線我熟。”
她往樓梯口走了兩步,又回頭。
“還有,沈淵。進了鬼哭嶺之後,如果發現我做了任何不對勁的事——”她從腰間摸出一把訊號槍,拍在桌上,“這把槍你拿著。訊號彈只有三發,一發是求救,兩發是警告。必要的時候,你可以朝我開槍。”
沈淵看著那把訊號槍,沒有伸手去拿。
“你這是什麼意思?”
陳雨桐沒有回答,轉身下樓。腳步聲很快消失在木樓梯盡頭。
趙鐵柱從樓梯口探出頭,甕聲甕氣地說:“這女的有問題。”
沈淵把訊號槍收進口袋。
“我知道。”
他看著窗外,夕陽已經沉下去一大半,遠山的影子在暮色中漸漸模糊。
鬼哭嶺的方向,就是那片深藍色的山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