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兩小時,林子突然安靜下來。
安靜得反常。鳥叫沒了,蟲鳴沒了,連風吹樹葉的聲音都消失了,像是所有的聲音被什麼東西吸進了地底。只剩下他們三個人踩在碎石上的腳步聲,乾燥,孤單,每一步都響得像敲鼓。
趙鐵柱第一個停下來。他豎起手掌,示意不要動。
沈淵屏住呼吸,耳朵在死寂中捕捉到一種聲音。
不是風聲。
是呼吸聲。
很大。很慢。從四面八方湧過來,辨不出方向,像山本身在緩慢地吐息。呼——吸——呼——吸——一次呼吸長到要十幾秒。
沈淵覺得頭皮發緊。他想開口問這是什麼,陳雨桐一把按住他的手臂,搖了搖頭。
三個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呼吸聲持續了大約兩分鐘,然後漸漸遠去,像某個龐大的東西從他們腳下經過,正緩緩走向山脈深處。
趙鐵柱等到聲音完全消失,才壓低聲音說:“繼續走。”他面上看不出什麼情緒,但握刀的手比剛才攥得要緊了一些。
沈淵暗自摸了摸口袋裡的訊號槍。
天快黑的時候,他們到了。
穿過最後一道密林,眼前豁然開朗。面前是一面斷崖,不是自然形成的斷層崖,崖壁削得平整像牆壁。
崖壁高約四丈,顏色是一種不自然的青灰色。崖面上鑿著一個規則的拱門形狀,高三米,寬兩米,內裡是甬道,往裡黑漆漆的看不到盡頭。
門楣上方刻著字,不是漢字的筆畫結構,但那排列方式讓人一眼就能感受到——這是文字,是資訊,是警告。
沈淵抬頭讀出那幾個符號,每一個都跟龜甲上的如出一轍,屬於同一套上古祭祀符體。他不認識,卻讀出了意思——九爺在茶館那張宣紙上給他畫過,這五個符號,每一個都在記憶裡扎著。
九幽之門,生者莫入。
陳雨桐的風水羅盤在靠近崖壁五米時徹底瘋狂,天池針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撥著,從左到右劃圈,再從右劃到左,完全不聽使喚。
“炁口,”她收起羅盤,“這就是你父親說的第一道門。”
沈淵站在門前,從領口掏出那塊龜甲。
龜甲在接觸到崖壁散出的冷氣時,有了反應。
甲面上那五個符號中的最後一個——一個形似漩渦的符號——開始隱隱發光。一種暗紅色的光,不亮,忽閃忽閃,像餘燼。
陳雨桐倒吸一口涼氣,退後了半步。趙鐵柱的表情第一次起了變化,眉頭擰了起來,手搭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這是什麼?”趙鐵柱沉聲問。
沈淵盯著那片暗紅色的光,腦子裡走馬燈似的轉著無數個念頭——父親的記錄,九爺的話,九道門只能進七道,龜甲跟尋龍尺是一套,一個定位一個探路。
然後他從揹包裡抽出那柄青銅尺。
尋龍尺靠近龜甲時,尺面上的方格開始透出微光。兩種光連成一片,在昏暗的暮色裡像一幅拼圖完成了最後一角。
。響迴的悶沉而長悠聲一來傳,深道甬
。門是像
。了開打,地扇一接扇一,下地的深極從,門的層一又層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