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親是個很厲害的人，”白無常踱了兩步，“他在秦嶺這片地方給我們製造了很大麻煩，但他也幫我們打開了很多門。我們一直在等他回來，結果他沒回來，你把他的東西拿出來了。所以交易很簡單——秘錄給我，你們走。”
陳雨桐上前一步，站在沈淵與白無常之間。
“白會長，”她的聲音平靜得反常，“你不應該來這裡。你比我更清楚，秘錄上附著的詛咒在誰手裡誰就變成下一個目標。你在把沈淵當成探路的替死鬼用。”
白無常看著陳雨桐，笑意不變。
“雨桐，你父親要是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應該會很欣慰——你比他更會演戲。”
陳雨桐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這個反應極其細微，但沈淵察覺到了。
白無常從腰間拔出一把手槍，槍口在極度隨意中指向三個人的方向。
“不過你說得對。所以我不殺你們。我還要讓你們繼續走下去。我的隊伍會在每道門外面等著——等你們把門一扇一扇地開啟，然後把東西從你們手裡接過來。”
槍口停在了沈淵胸口。
“順便告訴你一個你可能不知道的訊息。我們的協作單位‘黑水公司’，他們老闆對你的龜甲研究得很深入。那位李教授——”
沈淵的心猛然揪緊。
“——正在積極配合我們的工作。”
扳機沒有扣下。白無常把槍收回腰間，轉身走回商務車。三輛車無聲地調頭，消失在山道轉彎處。
空地上只剩下三個人，大口大口地喘著白霧。
沈淵把懷裡的金頁和照片取出來，在頭燈下快速掃了一遍金頁上的符號。他對這套符號系統的辨識能力還很有限，但有些字九爺教過。陳雨桐的本子裡也有對照。
最上面一行的五個符號是完整連貫的。
九幽秘錄。頁一
翻到金頁背面，在密密麻麻的符號陣列最後，沈淵辨認出了一組數字型的符號。
九。
九後面是另一個符號，陳雨桐湊過來看了，對照本子翻了兩頁。
“八。”她說。
“九。八——倒計時？”沈淵的思維快速轉動。
“不是倒計時，”陳雨桐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確定，“是編號。九幽秘錄一共九頁，這是第一頁。它的編號不是從一開始，而是從九開始。九。八。七。六......到最後一頁，應該是一。”
“這是一個倒序的序列。寫秘錄的人，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寫了幾頁。”
沈淵握著那頁金書，忽然想起了父親圖紙上的那句話。
九道門，只入不出。
他把金頁放回懷中，看著天際線上浮出的第一縷晨光。
“他們不會讓我們停下來。尋龍會，黑水公司，還有那個在石孔後面偷看我們的不知道是誰。”他說，“我父親走到第五道門，把第一頁秘錄和照片藏在了暗格裡，然後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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