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古墓》第34章 後記與新的龜甲(1)

作者:懸浮的蒸汽·4個月前

第34章 後記與新的龜甲三個月後,昆明。

陳雨桐從哀牢山腳下的歸藏洞遺址裡整理出整整兩箱青銅器銘文拓片與帛書殘卷,全部移交給了雲南省考古研究院。老主任用顫抖得像風中秋葉的手接過移交單簽了字,說是替沈天行和陳遠山籤。

同月,考古研究院內部啟動塵封多年的“歸藏計劃”——以秘域空間研究為基礎,建立中國境內與上古歸文相關的多學科交叉課題。陳雨桐被破格聘任為課題組聯合負責人。趙鐵柱應邀為這個課題組擔任野外安全顧問。

老馬在舟山分到老周的船塢一角,把老周那臺閒置多年的兩棲拖車改造成移動沙海營房,說等下一個勘探季來就替沈天行把崑崙山剩下的冰芯資料全部鑽取出來。老周用防水油布替他縫了一套新沙發,老馬試坐後說跟他年輕時在內蒙坐過的馬鞍一樣硬。

沈淵在昆明老房子閣樓翻找父親遺物時,意外找到一隻用舊報紙包裹的陶罐。罐身燒製粗劣但罐底刻著一個歸文符號——十七號,“墓”。陳雨桐透過透光鑑識後發現,罐內裝的不是骨灰也不是陪葬品,是一疊疊用細麻繩紮好的手札,全部是沈天行與陳遠山在三十多年間未曾寄出或沒有收件人的書信。所有信末都有一句相同的話:

“一切未知均將被發現。一切已知都預示著更大的秘密。”

最後一封信裡還夾了一張用鉛筆速寫的畫——兩人在崑崙山南坡的工棚裡,一個長髮亂如茅草,一個肩上打著繃帶,他們身後的白板上用歸文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草書:“給還沒出生的沈淵和陳雨桐。你們將來翻到這張紙的時候,我們已經回到我們最想去的地方。”

陳雨桐把畫原件裝裱好掛在了新的研究室牆上。

半年後,沈淵獨自去了麗江。洪老闆還經營著那家叫做遠山居的客棧,滇朴樹下石桌還擱著紫砂壺,他給沈淵泡了新茶說陳遠山當年長住的那間房到現在沒變。沈淵住了一晚後把尋龍尺放回了當年九爺收尺的那口鐵箱底。尋龍尺不再發光,作為一件古老青銅器安靜地睡在箱中。

同一年冬天,一件沒有寄件人資訊的油布包寄到了雲南省考古研究院。油布裡包著一塊用舊工作衫裹好的東西——清理浮土,是一片新的龜甲。甲面符號超越已知所有歸文對照表的譯文能力,大部分屬於未曾被破譯的全新序列。甲片內側有一行用稀釋硃砂寫的。極其潦草的漢字:

“九幽之後是什麼,等我出去再告訴你。”

筆跡來自沈天行。

陳雨桐拿著龜甲衝到沈淵的臨時公寓,敲了十分鐘門無人應答。他留了一張紙條釘在門板上,只寫了三個歸文符號,然後拉著趙鐵柱和老馬上車去往羅布泊。

沈淵的尋龍尺仍可在盒中感應主人靠近。他在鐵箱邊站了片刻,打開了箱蓋。尺面中央,有一道已持續數日的微光正重新亮起。

他穿上登山服,把尺插入揹包側袋。門外,趙鐵柱的越野車已發動。

羅布泊的日落把盡頭的雅丹地貌拉成一片金紅。沈淵站在副駕踏板上,握著尋龍尺對準這片落日盡頭早已看不到任何門的荒原。尺面上所有方格同一瞬間全部滿光,指向未知的下一處大門。

在他身後,沙海里捲起的風正把新到的雨季訊息吹向四面八方。遠方天頂,雁陣正用歸途的隊形校正角度,像九幽秘錄上最後一段翻譯永遠留存了一個字。

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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