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歸藏之後歸藏計劃在返航後第三年完成了第一次大規模擴編。
昆明呈貢基地從最初改建的氣象站擴充套件為一個佔地百畝的綜合研究中心，下設秘域空間監測部。歸文符號學研究所。巨人陣列工程分析室。深空導航技術預研組，以及一個由周遠行擔任首任主任的星際考古與航天工程交叉學科實驗室。
這個實驗室的掛牌儀式很簡單——沒有橫幅，沒有領導講話，周遠行把他在穆爾加布用過的第一臺示波器從山上搬下來擦了擺在門口，旁邊放了一個紙牌子，上面是他的字型：“此處研究一切不是人類造的東西。
”
分體船技術遺產的消化吸收在陸知遠的主持下推進得比預期更快。
歸期艦帶回來的工程資料和母港排程臺日志為聚變推進系統的工程化提供了完整的技術藍本，陸知遠的團隊在十八個月內完成了第一臺全尺寸原型機的靜態點火測試。
測試地點選在塔克拉瑪干沙漠腹地，鬼哭城舊址以北的一片鹽鹼灘上。
測試那天沈淵和老馬都去了。
老馬蹲在測試場邊緣看著淡藍色的聚變尾焰從噴口噴出穩定推力，把鹽鹼殼吹成漫天白煙，忽然開了個玩笑說跟螢艙大不一樣——有聲音。
螢艙點火時幾乎沒有聲，安靜得像在偷工減料。
陸知遠推了一下眼鏡，很認真地回他：“太空沒有空氣，不需要隔音。
地面測試有大氣，所以吵。
”老馬嗯了一聲繼續蹲著看，沒挪窩。
巨人陣列的長期監測資料在同年由陳雨桐完成彙編。
封存完成後所有節點的能量讀數已經連續多年保持在安全閾值以下，零號口的核心溫度在以每世紀零點三度的速率繼續下降。
守源者的胸腔脈衝從返航當年的每六分鐘一次降到現在的每六十分鐘一次，波形仍然平滑如初。
她在呈貢中心的大螢幕上調出所有節點的即時狀態圖——全球六個國家境內分佈的數百個節點全部顯示為綠色待機狀態。
那一幕投在全息屏上是整個地球的球面投影，上面均勻散落著密密麻麻的綠點，像一張被釘在行星外殼上的電路圖，所有燈都亮著但都睡著了。
她對著螢幕看了一會兒，在值班記錄上寫了一條：“所有沉睡的機器都在按歸零最後的設計執行，沒有人需要再為此犧牲任何東西。
”
段青沒有參加任何落成儀式。
返航後她繼續負責外圍善後工作，將尋龍會時期遺留在中亞和中東各處的隱蔽站點逐一清點。拆解或轉為民用。
她的清點報告寫得極其簡略，最多的一句話是“未發現遺留危險品”。
但她在塔吉克穆爾加布站最後一次清點結束。站點最終移交當地政府作為氣象觀測站使用時，在移交清單的備註欄裡寫了一行字——“此站原為尋龍會外圍監聽點，代號LL-12，守站員十二，陸山明。
現已無遺留軍事裝置，僅存值班日誌一本，移交時未帶走。
”她把那本值班日誌拍了一張封面的照片發給陸山明，陸山明在呈貢基地的辦公室裡收到照片後，把它與父親陸歸群的維修筆記擺在一起。
趙鐵柱在這一年的秋天正式向歸藏計劃提交了退休申請。
他的理由是“年輕人帶出來了，該讓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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