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把螢的導航日誌翻到關於值班員的那一頁,在旁邊加了一句新的註解:“所有值班員均已收到補給。
螢的畫作已完成編號並歸檔。
”
母星方向通訊頻道在當天夜裡傳來現任守望者的回覆。
這次不是簡短的兩個字,而是一段較長的歸文,陳雨桐逐字翻譯後放到主螢幕上——“已收到第十一泊位值班日誌及所有備用泊點陣圖紙。
我們已將蟲子的位置錄入母港資料庫。
望星臺新增的燈座,其中一座是該蟲的形狀。
螢會很高興。
此外,關於第十二至第十四泊位的情況......我們在母港值班,記錄顯示該三處泊位的原始值班日誌在很久以前因年久失效而停止更新,最後一次通聯時,僅第十四泊位仍有不確定的載波回應,其餘兩處已沉默。
我們無法確認那究竟是裝置還是人。
請確保救援序列中最末的泊位不會被遺漏——那是航道末端最後一個停靠點,如有幸存,可能是我們中最年長的值班員。
”
段青將此回覆全文轉發給了秦嶽和陸知遠,她備註道:“第十四泊位為航道末端最後一站,值班員狀態不明。
”陸知遠讀到這條備註時正在歸期號工程艙裡校核第十二泊位的對接協議。
他說第十四泊位是航道末端最後一個停靠點,也就是距離母星最遠的補給節點,值班員年齡最大,資源最少,等待時間最長。
按照艦隊部署慣例,最遠的泊位應該是最早派出輪換的,但母星資源崩潰後,最遠的泊位反而最不可能得到救援。
如果他們在這條航道上仍在堅持崗位,那就是從歸零出發之前就被部署在那裡的第一批值班員——年齡比母星穹頂上任何一個守望者都要老。
劉志海那句關於“水底礁頭”的話也許早就指透了這件事。
有些東西不是訊號,是守在那裡的人在海的最深處敲自己的艙壁。
沈淵在聽完陸知遠的分析後,依次查看了第十二。第十三和第十四泊位的部署檔案。
他將三份檔案並排鋪開,在各自的自檢結果上逐一簽字,隨後在工作臺上按下了歸期號艦長廣播的開關。
“全艦注意。
我是艦長沈淵。
本艦下一階段任務調整為備用泊位系統性勘察,航向沿主航道末端延伸,目標第十二。第十三。第十四泊位。
其中第十四泊位為航道末端最後一站,原值班員身份待確認。
任務執行期限無預定終時——我們必須把所有還在等的人接回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