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停下了啃印石的動作，眼睛眨了眨。
三年。
歷史上馬皇后病逝於洪武十五年，現在是洪武九年。
這個時間線對上了。
但前世沒有戴思恭提前介入，沒有人在這個節點發出預警。
沒有人敢當著皇后的面說“三年之內必有大險”。
這一回，時間線被他拽偏了。
馬皇后的臉色白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如常。
“三年？”
戴思恭點頭。
“消渴之症，最怕的不是渴，是日積月累對五臟六腑的損耗。”
“娘娘的肺本就有舊疾，消渴一旦加重，肺先撐不住，繼而腎水虧竭，到那時候神仙來了也難救。”
馬皇后沉默了幾息。
“那能治嗎？”
戴思恭正色道。
“治不了斷根，但能控。”
“消渴之症，三分靠藥，七分靠養。”
“草民今日便寫一份藥方，再列一份飲食禁忌的單子，娘娘若肯嚴格遵行，五年十年地拖下去不是問題。”
馬皇后的眉頭舒展了一點。
“你倒是實誠，不說治好，只說拖。”
“太醫院那幫人可比你會說話，張嘴就是‘鳳體安泰’。”
戴思恭哼了一聲。
“治不好說治好，那叫騙人，不叫會說話。”
“草民在鄉下行醫二十六年，沒騙過一個病人。”
“到了皇宮，更不打算開這個先例。”
你是真不怕死啊老頭。
馬皇后反倒被他逗樂了，搖了搖頭。
“好，本宮要的就是你這股子實誠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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