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呂氏懷孕了馬皇后說完這句話的那天夜裡，雲嬤嬤在偏殿守了整整一宿。
朱雄英也沒真睡著。
他睜著一雙黑溜溜的眼睛盯著帳頂，聽見雲嬤嬤在外間反覆翻動藥箱的聲響。
......
正月過完，上元節的花燈還沒撤乾淨，應天城裡的積雪就化了大半。
朱棣是上元節後第三天動身回的北平。
臨走前他又跑了一趟坤寧宮，往朱雄英的矮榻上塞了一把北平獵戶自制的撥浪鼓。
鼓面上畫著一隻歪歪扭扭的老虎。
朱雄英拿著撥浪鼓搖了兩下，心想這位四叔出手倒是越來越勤快了。
......
開了春，天暖了，坤寧宮院子裡的臘梅謝了，迎春花冒了頭。
朱雄英滿了十個月。
訊息是在二月十二那天傳進坤寧宮的。
傳話的是東宮總管劉順，跪在正殿門外，磕了三個頭，語氣裡帶著一股子喜氣。
“啟稟皇后娘娘，呂側妃今早請太醫診脈，確診有孕，已滿兩月。”
“太子殿下大喜，命奴才先來給娘娘報喜。”
馬皇后正坐在羅漢床上翻看內務府送來的春季用度冊子。
她手裡的筆停了一瞬，隨後擱在筆架上。
“知道了，起來吧。”
劉順站起來，彎著腰等了片刻。
馬皇后轉頭看了看雲嬤嬤。
“嬤嬤，把庫裡那套白瓷燉盅取出來。”
“再備兩斤阿膠，四盒燕窩，照著側妃有孕的規矩擬一份賞單，送去東宮。”
雲嬤嬤領命，轉身去庫房清點。
劉順又磕了一個頭。
“奴才替呂側妃謝皇后娘娘恩賞。”
“賞是賞，規矩跟她說清楚。”
馬皇后端起茶碗，吹了吹水面上的浮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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