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又說了一句。
“呂氏今早跟兒臣提了幾件事，都是小事。”
“什麼小事？”
“她說偏院伺候的人手不夠，懷了孕得多添兩個粗使丫鬟幫忙跑腿。”
馬皇后沒說話。
“還有就是用度上，懷孕嘴饞，想多加兩道湯品，再請太醫每五日來把一次脈。”
“你怎麼說的？”
“兒臣都準了。”
朱標的語氣很坦然。
“單看哪一條都是應該的，呂氏有了身孕，多安排幾個人照應，也算兒臣盡到做丈夫的本分。”
馬皇后端起水碗喝了一口，擱下的時候瓷碗在小几上磕出一聲輕響。
“標兒，單看哪一條都沒錯，加在一起呢？”
朱標愣了一下。
馬皇后掰著手指頭數。
“添人手，是往偏院塞自己的人。”
“加用度，是擴東宮的日常開支額度，內務府過了賬日後就是常例。”
“請太醫定期診脈，太醫是宮裡的人，隔三差五進出東宮偏院，走動就多了。”
馬皇后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進了朱標的耳朵。
“一條兩條是養胎，十條八條就是經營！”
朱標的笑容收了幾分。
“母后的意思是，呂氏在藉著孕期......”
“我沒說她有壞心。”
馬皇后打斷他。
“一個側妃懷了孕，想讓自己日子過得舒坦些，人之常情，挑不出毛病。”
“但你是太子，東宮的用度開支和人事調配都過你的手。”
“你不能每回她提什麼你就準什麼，得有自己的章程。”
朱標沉默了一會兒。
“兒臣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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