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學步的皇孫這句話朱雄英記了很久。
馬皇后的身體在戴思恭的調理下確實稍有起色。
入春後咳嗽少了，氣色也比年前好了不少。
朱雄英暗中留意了戴思恭每次請脈後留下的脈案。
他發現馬皇后的病根在肺，寒邪入裡日久，需要長期溫養。
這不是要命的急症，但需要時間。
時間這東西，他最不缺。
......
轉眼到了洪武十一年七月。
朱雄英一歲半了。
坤寧宮的人最近發現了一件大事。
連翹最先喊了出來，聲音尖得把院子裡曬藥材的秋實嚇了一跳。
“皇長孫站起來了！”
馬皇后放下手裡的針線，快步走進偏殿。
朱雄英正扶著矮榻的邊沿。
兩隻小短腿顫顫巍巍地撐著圓滾滾的身子，整個人像一顆隨時會倒的小冬瓜。
馬皇后的腳步一下子放慢了。
她彎著腰走到矮榻對面，蹲下來伸開兩隻手。
“雄英，來，走過來。”
朱雄英鬆開扶著榻沿的左手，整個人往右歪了一下。
小胖腳在地磚上蹭了蹭，穩住了。
然後他鬆開右手。
全場屏息。
朱雄英邁出了第一步。
歪歪扭扭，搖搖晃晃。
他雙手在身體兩側張開保持平衡，活像一隻剛出窩的小企鵝。
走了三步，身子一歪，屁股著地坐了下來。
連翹和秋實齊齊往前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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