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秋菊的供詞連翹的聲音帶著顫，腳步踩在廊下青磚上噼啪作響。
馬皇后出現在偏殿門口的時候，身上還披著半乾的薄氅。
髮髻上的金簪歪了一根，顯然是從正殿匆忙趕來。
她的目光掃過偏殿內間。
秋菊跪在地上，額頭貼著磚縫，整個人蜷成一團，肩膀抖得像風裡的枯葉。
雲嬤嬤站在旁邊，雙手背在身後，臉上的褶子一根根繃緊，老眼死死盯著秋菊的後腦勺。
馬皇后沒有立刻開口。
她先看了一眼矮榻上的朱雄英。
小傢伙正捧著杏仁露碗舔最後一口底，嘴巴上糊了一圈白沫子，看見她進來就咧嘴笑。
“皇祖母！”
馬皇后走過去摸了摸他的腦袋，確認孩子無事後，才轉身面向雲嬤嬤。
“怎麼回事？”
雲嬤嬤上前半步，壓低嗓音把方才的經過說了一遍。
從朱允炆拽袖子，到秋菊腕上的蠟油疤，再到那疤痕的位置和形狀。
馬皇后聽完，臉上的表情一點點沉下去。
不是怒，是冷。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寒意，讓連翹在旁邊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
“秋菊。”
馬皇后的聲音平平的，像一碗溫水。
秋菊趴在地上的身子卻劇烈地彈了一下。
“奴婢在，奴婢在！”
“抬頭。”
秋菊慢吞吞地直起上身，臉上的淚痕縱橫交錯，鼻涕糊了一嘴。
“把手伸出來。”
秋菊跪在原地，兩條胳膊抖得像篩子，但還是把右手遞了出去。
馬皇后低頭看了三息。
蠟油灼傷的疤痕呈圓形，銅錢大小，位置在腕內側偏上。
“信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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