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真的不知道他們要殺人！”
“那個王六隻說是有人想進宮遞個東西給貴人，不會驚動任何人，天亮前就走！”
雲嬤嬤在旁邊冷哼了一聲。
“遞東西用得著淬毒的匕首？”
“蠢丫頭，你是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
秋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馬皇后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朱雄英。
小傢伙的大眼睛眨了眨，伸出小胖手在馬皇后手背上拍了兩下。
“皇祖母，不哭。”
馬皇后的眉心微微鬆了鬆，把他摟得更緊了些。
“那個王六，長什麼模樣？”
“中等身材，面相普通，鼻樑上有顆小痣......”
“說話帶北邊的口音，像是直隸那邊的。”
秋菊拚命回憶。
“奴婢只見過他一面，都是在城外西山腳下的土地廟碰頭。”
“每次奴婢把紙條塞在廟裡供桌底下的磚縫裡，他第二天來取。”
“紙條？什麼紙條？”
“寫著小殿下作息辰時的紙條，奴婢不識幾個字，但數字會寫......”
馬皇后閉了閉眼。
手掌在朱雄英後背上一下一下地撫著，像是在壓住自己胸腔裡的怒火。
她睜開眼，對雲嬤嬤點了點頭。
“把她綁起來，關進柴房。”
“連翹，去請陛下。”
連翹應了一聲，拔腿就往外跑。
秋菊趴在地上，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朱雄英在馬皇后懷裡微微偏頭，看著秋菊被雲嬤嬤反綁手腕拖出去的背影。
他在心裡默默劃掉了名單上的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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