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九族消消樂歷史上，胡惟庸案株連三萬餘人。
這個數字，他得想辦法砍下去。
“皇祖母。”
“嗯？”
“爺爺殺人的時候，能不能讓雄英也看看名單？”
馬皇后的眉頭擰到了一塊兒。
“你一個兩歲的娃娃，看什麼名單？”
朱雄英咧嘴一笑，露出四顆小米牙。
“雄英想替爺爺數數，殺了幾個壞蛋。”
馬皇后被這句話噎了半晌。
她在朱雄英的腦門上輕輕點了一下。
“小孩子家家的，不許說殺字。”
朱雄英乖乖閉上眼，把臉埋進枕頭裡。
嘴角藏著的那點弧度，被枕巾遮了個嚴嚴實實。
正月初五，詔獄的鐵門就沒關上過。
錦衣衛連夜提審胡惟庸。塗節及丞相府上下八十七口，口供堆在毛驤案頭有半尺厚。
正月初八，朱元璋在奉天殿宣佈了胡惟庸的全部罪狀。
私通北元殘部，屯兵三千五百騎於大同之外。
走私兵器經琉球轉賣倭國，換回白銀逾兩萬兩。
正月初三圖謀弒君，在府中夾牆暗藏甲兵三百。
指使刺客入宮行刺皇長孫。
四條大罪，每一條都是滅九族的份量。
奉天殿上跪了烏壓壓一地的官員，冷汗把朝服的膝蓋全洇透了。
宣旨太監的聲音在大殿裡迴盪，嗡嗡的尾音撞在紅漆柱子上彈回來，像一口口悶鍾。
他今天沒去奉天殿，是窩在御書房的角落聽劉福轉述的。
劉福說到“株連九族”四個字的時候，嗓子抖得跟拉斷了弦的胡琴似的。
朱雄英啃著手指頭，心裡已經在飛速盤算了。
胡惟庸該殺，塗節該殺，那三百甲兵。走私兵器的松江海商，統統該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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