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臺階？”
馬皇后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用手輕輕拍了拍朱雄英的背。
“你把雄英帶去武英殿。”
“啊？”
“你父皇這幾日批名單都在武英殿，讓雄英去他身邊待著。”
朱標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他看著自己兩歲的兒子在母后膝頭睡得天昏地暗的樣子，一時間沒想明白這跟殺人名單有什麼關係。
但馬皇后的話，他從來不駁。
“兒臣這就帶他過去。”
朱標把朱雄英從馬皇后膝頭撈起來。
小傢伙嘟囔了一聲，小拳頭錘了他爹胸口一下，翻了個身繼續睡。
朱標抱著兒子往武英殿走，一路上遇到的太監宮女見了他都側身低頭讓路。
沒人敢抬頭看太子的臉色。
整座皇宮都被胡惟庸案的血腥味壓得喘不上氣來。
連廊下掛的燈籠都換成了白色的，說是方便錦衣衛夜間巡檢辨認人臉。
武英殿側間，朱元璋埋首在一堆卷宗裡。
御案上攤著三份名冊，每一份都有半臂長，密密麻麻的名字旁邊用硃筆畫著圈或叉。
圈是殺，叉是暫押。
殺的比暫押的多出三倍不止。
朱標把朱雄英放到角落的氈毯上。
小傢伙落地的瞬間就醒了，眨了兩下眼，迷迷糊糊地四處張望。
朱元璋頭也不抬。
“標兒怎麼把他帶來了？”
“母后讓送來的。”
朱元璋的筆頓了一頓，隨即繼續在名冊上畫圈。
“你母后的意思，咱明白。”
朱標站在原地欲言又止，張了兩次嘴都沒發出聲音。
朱元璋抬頭瞥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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