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換了個問法。
“我小時候跟你說話，你有沒有覺得哪裡怪？”
朱高熾認真想了半天，腮幫子鼓著，裡頭還塞著半塊綠豆糕。
“沒有啊。”
“一點都沒有？”
“就覺得哥你說話比別人好懂，我聽你的話就特別舒服，但要說哪裡怪，我想不出來。”
朱雄英明白了。
朱高熾已經完全脫離嬰語的感知範圍了。
他現在對朱雄英的服從，百分之百來自於真實的情感依賴和利益認同，跟嬰語沒有半點關係。
這反而是好事。
靠金手指綁來的忠心不長久。
靠共患難和利益鏈鎖死的關係，才是鐵板釘釘。
“哥，你在想什麼？”
朱高熾把綠豆糕的碎渣從嘴角抹掉，目光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探尋。
“在想你們。”
“我們？”
“朱尚炳。朱濟熺。朱有燉，還有允炆。”
朱雄英從榻上滑下來，走到視窗，月光把他的小影子拉得細長。
“高熾，你有沒有發現，允炆最近變了？”
朱高熾歪著腦袋回憶了一下。
“好像是，以前我讓他幫忙遞個東西，說一遍他就動了。現在得說兩三遍，有時候還愣半天。”
“他不是反應慢了，是開始有自己的想法了。”
“這不好嗎？”
朱雄英轉過身，月光在他背後鋪了一層銀白色的薄光。
三歲孩子的臉龐還帶著嬰兒肥，但那雙眼睛在暗處亮得發冷。
“好不好，看他想的是什麼。”
朱高熾暗自嚥了口唾沫，總覺得大哥說這話時，完全不像個三歲孩童。
“哥，那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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