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翹跑過來把摺子拾起來，拍了拍灰遞到朱標手上。
“殿下，要不要叫太醫？”
“不用，老毛病了，一陣就過去。”
朱標擺了擺手，拿帕子按了按唇角。
帕子上沾了一點淡淡的血絲。
他飛快地把帕子攥進掌心裡捏成一團。
動作很快，快到連翹都沒看清，但朱雄英看見了。
他趴在朱標肩上，那雙眼睛裡頭的光倏地冷了一瞬。
朱標二十多歲，按歷史時間線算，離洪武二十五年還有十來年。
可眼前這個狀態，十來年都懸！
再不干預，這條命比歷史上垮得更早。
朱雄英把臉重新埋進朱標肩窩裡，奶聲悶悶的。
“爹，你是不是生病了？”
“沒有，就是這兩天吹了點風。”
“那你答應我一件事好不好？”
朱標拍了拍兒子的後背，笑著問。
“什麼事？”
“今天晚上跟我一起吃飯，吃完了早點睡，不許再點燈看摺子！”
朱標沉默了一瞬。
“雄英，爹手上還有十幾本摺子沒批完。”
“那也不許！”
小崽子把朱標的衣領攥得緊緊的，臉埋在裡頭不抬起來。
聲音從布料裡面悶出來，鼻音很重。
“你要是病倒了，誰陪我放紙鳶！”
朱標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他用下巴蹭了蹭兒子的頭頂，嘆了口氣。
“好，今晚陪你吃。”
朱雄英這才從他肩窩裡冒出半張臉來，腮幫子鼓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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