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半年。
從春天說到秋天，院子裡的老槐樹從抽芽到染金。
朱高熾的五圈變成了十圈。
朱標的鎖骨不再凸得硌手，小臂上多了一層薄薄的肌肉。
洪武十西年的秋天來得很靜。
戴思恭每隔五日入宮為朱標把脈，藥方從最初的十二味精簡到了七味。
最後一次複診時，他把脈枕收進匣子裡，對守在旁邊的朱雄英開了口。
“殿下的脈象己由弦細轉為和緩，脾土運化漸旺，肺絡淤血盡消，只需按時服藥膳鞏固即可。”
“那我爹還會咳血嗎？”
戴思恭搖了搖頭。
“若能保持如今的起居習慣，再無此憂。”
朱雄英蹲在地上拍了拍膝蓋上的土，站起來走到窗前。
秋風灌進來，把他額前的碎髮吹得亂七八糟。
半年時間。
朱標的命保住了！
坤寧宮正殿裡頭，馬皇后正翻著內務府送來的秋祭籌備單子。
雲嬤嬤在旁邊念著禮單。
“娘娘，陛下傳話過來，說今年中秋家宴設在謹身殿。”
“諸皇子攜家眷進京赴宴，規格比往年高出一等。”
馬皇后放下單子。
“諸皇子都來？”
“燕王殿下和晉王殿下己在路上。”
“周王殿下前日遞了摺子，說封地事務繁忙，陛下只回了一個字。”
“哪個字？”
“滾！”
馬皇后無奈地笑了笑。
“你們陛下的嘴巴，幾十年了也沒見長進。”
中秋當日，謹身殿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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