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熾嘴裡的棗泥糕差點噴出來，嗆得首拍胸口。
朱雄英拍了拍手上的點心渣，轉身往偏殿裡走。
朱高熾嚥下嘴裡的東西，三步並兩步追上來扯住他的袖子。
“大哥，你真要去武英殿？”
“嗯。”
“那我跟你一塊……”
“不用，你留這兒看著允炆，他要是跑去院子外頭，你替我攔住。”
“憑什麼每次幹大事都讓我看人！”
“看人就是大事。”
朱雄英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
他踮腳從矮櫃上夠下自己的小布鞋換上，蹲下來繫鞋帶。
繫了三回，才打上一個歪歪扭扭的結。
雲嬤嬤在廊下看到他往外走，忙跟上來。
“殿下，這會子太陽大，要不要撐個傘？”
“不要，嬤嬤你在門口等我就成。”
午後的宮道被曬得發燙，熱氣從石板縫裡往上蒸。
他兩條小短腿邁得飛快。
路過御花園的月亮門時差點被門檻絆一跤，扶著門框穩住了，拍拍膝蓋繼續跑。
武英殿外頭值守的兩個錦衣衛老遠就看見了他，齊刷刷彎下腰。
“皇長孫殿下。”
“爺爺在裡頭嗎？”
“回殿下，陛下正批閱公文，吩咐過今日不見外臣。”
朱雄英仰著腦袋看了看那扇緊閉的大門，眨了眨眼。
“那我不是外臣。”
兩個錦衣衛對視一眼，誰也不敢伸手攔，側開身子讓出路來。
朱雄英兩手推門，推了兩下沒推動。
他使了吃奶的勁兒，把門縫擠出一條小人能鑽過去的寬度，嗖地溜了進去。
殿內光線暗沉，窗戶只開了半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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