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勘記賬法。”
他往下翻了兩頁，手指在“左收右支”西個字上頭頓了頓。
“左列記收入，右列記支出，末尾彙總核差……這誰想出來的？”
朱標沒答話，往老朱膝蓋上看了一眼。
老朱低頭。
朱雄英正坐在他腿上啃一塊棗泥酥，吃得滿嘴碎渣，腮幫子鼓成了兩個包子。
“大孫？”
朱雄英抬起腦袋，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
“爺爺，我在記我的點心，高熾總偷吃。”
老朱把章程拍在龍案上，兩隻手探到朱雄英腋下，把小人舉過了頭頂。
轉了一圈。
兩圈。
三圈。
朱雄英被轉得咯咯首笑，嘴裡沒嚼完的棗泥酥渣掉了老朱一腦袋一肩膀。
“咱大孫記個點心都能記出治國的法子來，標兒你聽聽，這是什麼？”
“父皇，這是……”
“這是天授之才！”
老朱把朱雄英往懷裡一塞，拍了拍桌上的章程。
“讓戶部先在應天府試一季，賬目沒出岔子就往十三省推。”
“兒臣明白。”
“還有。”
老朱用袖子給朱雄英擦了擦嘴角的渣子，大手在那顆圓腦袋上揉了兩把。
“告訴趙勉，對勘記賬法的卷宗上，記一筆皇長孫獻策之功。”
朱標領命，站在龍案前頭看著自己的爹揉自己兒子的腦袋，嘴角彎了彎，沒說話。
朱雄英窩在老朱懷裡，拿小胖手揪著老朱的衣襟，眼睛眯成了兩條縫。
老朱低頭看他。
“大孫啊，你這腦瓜子裡頭到底裝了多少好東西？”
“裝了好多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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