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玉帶著這句話走出了坤寧宮。
一路上他沒有說話，護衛跟在身後大氣不敢出。
出了宮門，藍玉沒有回涼國公府，拐了個彎往東宮去了。
朱標正在書房裡批摺子。
面前攤著的是六本積壓下來的奏章，筆尖上的墨己經幹了一半。
門外通報的聲音剛響起來，藍玉的人己經進了門。
“太子，忙著呢？”
朱標抬頭，把筆擱在筆架上。
“涼國公怎麼沒回府？”
藍玉拉了把椅子坐下來，也不等人請。
他的坐姿跟在軍營裡沒什麼區別，一條腿架在另一條腿上，手臂搭在椅背上。
“有件事想跟你說。”
朱標把奏摺合上了。
“國公請講。”
藍玉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太子知道，淮西這幫老兄弟們，跟著陛下打了半輩子仗。”
“命是從刀口上撿回來的。”
朱標沒有接話，點了點頭。
“如今天下太平了，老兄弟的兒子孫子，總不能沒有個著落吧？”
藍玉往前傾了傾身子。
“我想請太子出面，在兵部和五軍都督府裡給淮西功臣的後代們多安排幾個實職。”
“蔭封的名額也得加一加。”
他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放下。
“涼國公這個提議，背後是國公一個人的意思，還是淮西那邊一起商量過的？”
藍玉愣了半拍。
“你這話什麼意思？”
朱標的語速不緊不慢。
“沒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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