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玉站起來，胸口憋著一口氣。
“好。”
“我等太子的訊息。”
他轉身走到門口，伸手推門的時候頓了一下。
“太子。”
“嗯？”
“雄英那小崽子今天跟我說了一句話。”
朱標等著。
藍玉的背影杵在門框裡，八尺的身量把半扇門都擋住了。
“他問我的腦袋會不會像西瓜滾走。”
朱標沒有說話。
“西歲的孩子，怎麼會說出這種話？”
朱標依然沒有開口。
藍玉往外走了，腳步聲在迴廊上一下一下地遠去。
朱標坐在桌前，手搭在那本奏摺上。
半晌，他站起來往坤寧宮走。
馬皇后在正殿裡做針線，朱雄英趴在她膝蓋邊上打瞌睡。
朱標走進來的時候腳步放得很輕。
馬皇后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到旁邊坐。
“藍玉走了？”
“走了。”
朱標坐在矮凳上，聲音壓得很低。
“母后，藍玉今天跟兒臣提了個要求。”
“他想讓朝廷給淮西功臣後代加蔭封名額，在軍中安排實職。”
馬皇后的針線沒停。
“你怎麼回的？”
“兒臣拒了，說容後再議。”
馬皇后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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