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玉蹲在那裡，半天沒站起來。
朱高熾坐在杌子上，綠豆糕咬了一半含在嘴裡不敢嚼，兩隻眼睛瞪得溜圓。
藍玉伸手揉了揉朱雄英的腦袋，力氣不大，帶著一股小心翼翼。
“行了，舅爺記住了。”
他站起身，把棋盤上的殘子一顆顆撿回罐裡。
動作慢了許多，跟來時拍棋子的那股勁完全兩樣。
包好棋子，藍玉衝朱雄英抬了抬下巴。
“改天再來跟你下，這回我回去先琢磨琢磨怎麼守。”
“舅爺學會守了，我就沒那麼好贏了。”
藍玉哼了一聲，提著包袱往回廊那頭走。
走出去七八步，他又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雄英。”
“嗯？”
“你娘要是還在，看到你這樣，得多高興。”
他說完就走了，腳步聲一下一下踩在石板上。
朱高熾嚼完嘴裡那口綠豆糕，湊到朱雄英旁邊。
“大哥，藍將軍好凶啊，但剛才走的時候好像不太高興。”
朱雄英拿帕子擦了擦手指頭。
“不是不高興，是在想事情。”
“想什麼事情？”
朱雄英看了朱高熾一眼。
“想怎麼活。”
藍玉回到涼國公府之後，三天沒有出門。
三天裡，他把府上侍衛的鎧甲巡了一遍，把酒窖的門鎖了，吩咐管家退掉了給幾個部堂官員備好的壽禮。
管家站在廊下，滿頭霧水。
“爺，那六部的王侍郎後天做壽，帖子都回了。”
“退了，就說我身子不爽利。”
管家愣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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