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站起來，兩手撐在御案邊沿上。
“糧種倉和免稅開荒，即日起辦。”
“水渠與租牛的細則，戶部和工部年底前拿方案出來，明年開春動工。”
“設農官的事，標兒你牽頭擬個章程。”
朱標拱手。
“兒臣遵旨。”
朱元璋掃視百官，神色威嚴。
“都聽清楚了。”
“這五條不是咱心血來潮拍腦袋想的，是從泥巴地裡刨出來的。”
“誰要是在底下陽奉陰違，別怪咱的刀不長眼！”
百官齊聲應諾。
散朝。
文武官員魚貫而出。
趙勉與秦逵並肩走在迴廊上，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沒多說什麼。
朱標候在殿門外，等百官走乾淨了才折回去。
朱元璋還坐在御座上，一隻手搭在那本黃綾摺子上，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摩挲著抽屜的銅釦。
“父皇。”
“嗯。”
“五條推行的事，兒臣心裡有數，會盯緊。”
朱元璋點了點頭，手指從銅釦上移開，往椅背上一靠。
“標兒。”
“兒臣在。”
老朱的目光越過大殿的門檻，落在外頭白花的日光裡。
“以後你批摺子，多帶著雄英。”
朱標的腳步頓了一拍。
他看著老朱的側臉，老皇帝的眉眼間沒有多餘的表情，但那句話的分量他掂得真切。
“兒臣明白。”
朱元璋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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