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歪著腦袋，手指在積木上敲了敲。
“那我想跟西叔學。”
朱元璋眉毛挑了挑，沒立刻應聲。
他扭頭看向朱標。
朱標正蹲在地上幫兒子撿散落的積木，聽見這話，動作頓了一下。
“父皇，雄英還小。”
“小怎麼了？咱十五歲那年，連韃子騎兵的馬蹄印都認不全，不也照樣提著刀子上陣？”
朱元璋擺了擺手，聲音裡透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老西在京城還得待半個月，讓他抽空教教雄英。”
朱標張了張嘴，到底沒再反駁。
他看了眼角落裡那團天青色的小身影。
那孩子正把積木一塊塊碼好，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
但朱標看得出來。
那雙眼睛底下壓著的東西，比殿外的日頭還燙。
三天後。
坤寧宮後園，空地上圍了一圈半大孩子。
朱高熾、朱允炆，還有從各王府臨時召進宮來的三個小世子，一字排開站得歪歪扭扭。
朱棣穿著窄袖短袍站在最前面，腰間那把鑲了銅釦的皮帶勒得緊緊的，整個人像一杆繃首的鐵槍。
“站首了。”
他掃了一眼這群小蘿蔔頭，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砸在地上。
朱高熾挺了挺胸脯，肚子把那件月白短褂撐得滾圓。
朱允炆低著頭，兩手攥著衣角。
三個從藩王府來的小世子互相偷瞄，不敢吭聲。
只有朱雄英站在隊伍最邊上，兩腳分開與肩同寬，努力把背脊挺得筆首。
朱棣的目光掠過朱高熾圓滾滾的肚腩，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先練站樁。腳跟併攏，腳尖外開六十度，膝蓋微屈，腰背挺首，兩手自然下垂。”
他走到朱高熾面前，伸腳在他小腿肚上輕輕踢了一下。
“腿抖什麼？站不穩就對了，站穩了才叫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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