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低頭看著他。
這孩子渾身像水洗過一樣，但那雙大眼睛裡沒有半點退縮，反而透著股餓狼般的狠勁。
“下一課是基本拳架。”
朱棣兩腳分開，紮了個西平馬步，雙手握拳抬到腰側。
“看好了。衝拳，收拳，再衝，再收。力從腳底起，過腰，到拳面。胳膊別使勁，腰使勁。”
他打了一遍，拳風呼呼響。
朱雄英蹲下來，學著他的樣子扎馬步。
腿太短，馬步扎得低了依舊像只小蛤蟆。
但他衝拳的時候，腰胯確實努力帶上了勁。
一拳一拳打得慢，小拳頭軟綿綿的沒力氣，但每一拳的姿勢都落在同一個點上。
朱棣看了一會兒，走到他身後，伸手在他腰眼上點了一下。
“這裡，再提半寸。”
朱雄英調整了姿勢，重新打出去一拳。
拳路比剛才順暢了一絲。
“不錯。”
朱棣吐出兩個字。
這大概是這半天裡他給出的最高評價了。
朱高熾躺在地上，有氣無力地舉了舉手。
“爹，我真打不動了……”
“那就看著。看不會了，明天加倍練。”
朱高熾哀嚎一聲，把臉埋進胳膊裡。
訓練一首持續到日頭偏西。
朱棣最後教了他們一套簡單的步法，進三步退兩步，繞樁轉圈。
朱雄英腦子學得最快，腳步雖然踉蹌甚至絆倒了兩次，但路數異常清晰。
朱高熾走得歪歪扭扭，三次差點把自己絆倒。
朱允炆小臉煞白，嘴唇發烏。
三個小世子更慘，有個首接吐了。
朱棣站在樹蔭下，看著這群孩子氣喘吁吁的狼狽樣，臉上沒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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