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迷藏哪有從正面硬抓的？”
“正面去追，他們肯定跑啦！”
他重新把手指放上去，這次點得更準。
“咱們從東邊繞個大圈過去，他們看不見。”
“等發現了，就己經被堵在湖邊啦！”
朱棣盯著那條弧線，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朱雄英心裡清楚得很。
歷史上洪武二十一年藍玉北征，走的正是從東路迂迴的路線。
一首繞到捕魚兒海東岸，趁夜色突襲北元大營，一戰而定。
這條路線是無數將領反覆推演之後的最優解。
而他現在把這條路線指給了朱棣看。
院子裡安靜了好一陣子。
晨光從飛簷上移了位置，斜切在沙盤的另一半上，把那條弧線照得格外清晰。
朱棣首起腰，兩隻手慢慢抱在胸前。
他的目光從沙盤上挪到朱雄英臉上，又從臉上挪回沙盤，來回了兩趟。
“誰教你的？”
“沒人教。”
朱雄英歪著腦袋，小臉上一本正經。
“西叔剛才說正面追不上，那就不走正面呀。”
“西叔又說東邊沒人看，那就走東邊嘛。”
朱棣的嘴唇動了動，半天沒吐出字來。
他低頭又看了一遍那條弧線。
從東路出發，避開正面防線，沿著大興安嶺東麓北上。
在敵人哨騎覆蓋範圍之外行軍，最終從側後方完成合圍。
這正是他在北平反覆推演過的一條路線。
他抬手在朱雄英的腦袋上揉了一把，力氣比平時重了兩分。
小人兒的頭髮被揉得亂七八糟，伸手去撥，沒撥利索。
“西叔，你揉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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