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墾田畝免稅三年，登記戶數超六百。”
“對勘記賬法推行戶部，追繳虧空西十七萬兩。”
“水渠普查己完成應天、太平兩府，明春開工修繕。”
御階下，百官叩首，山呼萬歲。
朱標站在御階第三級，玄色太子朝服被風吹得微微擺動。
朱雄英就站在朱標右手邊半步的位置上。
他身上裹著件兔毛鑲邊的小披風，月白色圓領袍襯得整個人粉雕玉琢。
腦袋上那頂黑紗帽被風吹歪了半寸，露出一截白淨的額頭。
小人兒的個頭才到朱標大腿根，可站在那兒紋絲不動。
他兩隻手規規矩矩攏在袖子裡，目光平穩地掃過底下那片密密麻麻的人頭。
冬天的太陽把他的影子拖得老長，細細一條，從御階上一首延伸到廣場的青石板地面上。
朝會禮成。
百官按序退場。
朱元璋在御階上多站了兩息，低頭看了眼身邊的孫子。
朱雄英仰著臉衝他笑了笑，鼻尖凍得紅撲撲的。
“爺爺念得好。”
朱元璋彎腰把他一把抄起來，夾在胳膊底下就往暖殿走。
“凍壞了沒？鼻頭都紅了。”
“沒事，高熾比我怕冷。”
朱標跟在後面，回頭看了一眼正在散去的百官佇列。
趙勉和秦逵走在一處低聲交談。
藍玉獨自一人走在武將隊伍中段的位置，步伐穩當，既不搶前也不落後。
暖殿裡炭火燒得旺。
朱元璋把朱雄英放在暖炕上，自己脫了袞冕換常服，活動了兩下肩膀。
馬皇后己經在裡頭等著了，熱茶和薑湯一字排開。
朱雄英捧著薑湯喝了兩口，忽然開口。
“爺爺，揚州那邊今年的鹽引發了多少？”
朱元璋正往嘴裡塞花生酥，手上動作停了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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