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拽著朱允炆往冷宮那邊跑。
雲嬤嬤跟在後面，手裡捏著那件月白披風，氣喘吁吁地追著。
“殿下慢著，地上有薄霜，別摔著了！”
朱雄英兩條小短腿倒騰得飛快，頭也不回地脆聲喊道。
“不會摔的，我抓著允炆呢！”
朱允炆被拉著跑，眼淚還在臉上掛著，嘴巴卻咧得特別開。
他跑得跌跌撞撞，卻拼命跟上朱雄英的步伐。
他生怕鬆了手，這場夢就醒了。
兩人穿過長長的迴廊，拐過御花園的假山。
冷宮的門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陰森。
門口站著兩個守衛，看見朱雄英領著朱允炆過來，愣了一下，隨即單膝跪地。
“殿下。”
朱雄英擺了擺小胖手，語氣平靜。
“起來吧，開門，我二弟要進去見他娘。”
守衛面面相覷。
其中一個猶豫著開口。
“殿下，這……冷宮裡頭的人沒有聖旨不能見外人，這是規矩……”
朱雄英歪著腦袋看他，眼神里沒有半點慍怒，就是那麼平靜地盯著。
守衛被他盯得後背發毛，冷汗順著脊樑骨往下淌。
“殿下，小的……小的這就開門。”
他顫顫巍巍地掏出鑰匙，咔噠一聲把門鎖打開了。
朱雄英拍了拍朱允炆的肩膀，語氣溫和。
“進去吧，我在外頭等你。”
朱允炆抬起頭，眼睛紅通通的。
“大哥，你不跟我一起進去嗎？”
朱雄英搖了搖頭，小手在他腦袋瓜上摸了摸。
“你娘想見的是你，不是我，進去吧，別讓她等太久。”
朱允炆吸了吸鼻子，用力點了點頭，轉身邁進了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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