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面呢？”
斥候的表情變了變，像是沒料到大將軍會問這個方向。
“東面是一片低矮丘陵，地形起伏不大，騎兵可通行。”
“屬下在丘陵外圍巡了一圈，只發現零星遊騎哨探，數量不超過五百人。”
“西面？”
“西面是捕魚兒海的湖岸延伸段，地勢泥濘，大軍難行。”
藍玉一把抓住斥候的肩膀，把他從地上拽起來。
“東面那片丘陵，從那裡繞到北元大帳的後方，需要多少時間？”
斥候愣了一下，腦子裡飛快盤算。
“若輕騎急行，不攜輜重，從丘陵東側繞至王帳北面，約需一日一夜。”
藍玉鬆開手，猛地仰頭大笑起來。
笑聲在空曠的草原上傳出去老遠，把周圍的戰馬都驚得打了個響鼻。
“好！好！”
王弼從前方趕回來，看見大將軍在那兒跟瘋了似的大笑，滿臉莫名其妙。
“大將軍，出什麼事了？”
藍玉收了笑，翻身下馬，大步流星往帥帳走去。
他邊走邊扯著嗓門大喊。
“傳令！”
“前軍就地紮營，所有千戶以上將領到帥帳集合，老子有話說！”
一個時辰後，帥帳內燈火通明。
十幾名將領圍著中間那張鋪滿羊皮地圖的矮桌站成一圈。
藍玉站在地圖北側，手裡攥著一根馬鞭當指揮棒。
“都看好了。”
藍玉把馬鞭往地圖上的捕魚兒海一指。
“北元的大帳在這兒，正面堆了六萬人，三道防線輪番值守。”
“咱要是從正面硬衝，他六萬人擋著，咱十五萬人確實能碾過去，但傷亡至少三萬往上，打完了還追不上跑掉的。”
王弼皺著眉接話。
“大將軍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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