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低頭看著他清澈的大眼睛，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伸手把朱雄英抱到膝頭上，粗糙的大手揉了揉他的小腦袋瓜。
“那就得靠坐在龍椅上的人了，大孫，你以後可得把眼睛擦亮點！”
朱雄英窩在朱元璋懷裡，聽見這話的時候眨巴了兩下眼睛。
嘴裡那半塊棗泥酥還沒嚼完，他含糊地應了一聲。
“嗯，爺爺放心，我眼睛好使著呢！”
朱元璋把他從膝頭上放下來，拍了拍他的小屁股，讓他回去睡覺。
朱雄英邁著小短腿往外跑。
經過迴廊的時候，他正好撞上從武英殿方向走來的朱標。
“爹！”
朱標正低著頭翻一份兵部送來的北平邊防糧草清單。
聽見喊聲，他抬起頭來。
見小傢伙嘴邊還沾著酥皮渣子，朱標忍不住伸手在他臉上捏了一把。
“又偷吃東西，牙都沒長齊呢。”
朱雄英把朱標的手拍開，哼了一聲。
“新長的門牙比舊的還結實，咬核桃都行！”
朱標沒理他這茬，彎腰把他抱起來往坤寧宮走。
路上，朱雄英靠在他爹肩膀上，小手揪著朱標的領口，悶聲問了一句。
“爹，今天的邊防糧草清單是北平送來的？”
朱標側頭看了他一眼。
“你怎麼知道？”
“趙鐵柱嘴不嚴嘛。”
朱標嘆了口氣。
他心想回去得敲打趙鐵柱兩句，這傢伙當著皇長孫什麼都往外倒，早晚闖禍。
“北平那邊的糧草今年提前三個月報了計劃，衛所建設的撥銀也按月結算清楚了，沒什麼大問題。”
朱雄英哦了一聲，把臉埋進朱標肩窩裡不吭聲了。
回到坤寧宮側殿，朱標把朱雄英放到椅子上。
他自己坐到對面，翻開那份清單繼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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