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在迴廊接過趙鐵柱遞來的抄件掃了一眼。
他的腳步頓了頓。
“藍玉的仗打完了？”
趙鐵柱躬身。
“回殿下，打完了。”
“三個月平定土司叛亂，大捷！”
朱標把抄件摺好塞進袖口。
他看向武英殿的方向，輕聲呢喃。
“這位涼國公，又該回京領賞了。”
他轉身走回側殿。
朱雄英正從矮桌上抬起臉，炭筆還夾在指縫間。
剛才那句話朱雄英聽見了。
他聽出那幾個字底下壓著的情緒，不全是高興，也不全是憂慮。
這感覺更像是一個管家看見自家猛犬叼了獵物回來，既想摸摸狗頭誇兩句，又怕它下一口咬在自己身上。
“爹，舅爺什麼時候到京？”
朱標把袖口裡的紙又摸了一下，像是確認它還在似的。
“兵部的抄件上寫的是六月底班師。”
“算腳程的話，七月中旬進京。”
朱雄英把炭筆擱回筆架，嚼著最後一口桂花糕。
“那爹你可得提前跟爺爺通個氣，舅爺打了勝仗回來，尾巴肯定又翹天上去了。”
朱標沒有接話，只是擺了擺手示意他去歇著。
日子一晃到了七月。
藍玉的先鋒騎兵在金陵城外十里紮營的訊息傳進宮裡，整座應天城從城門口到菜市口全在議論這位涼國公的戰績。
三個月平叛，滅了西個土司寨子，斬首叛軍頭領刀莽，收回滇南三縣失地。
這一仗打得乾淨利落，如秋風掃落葉一般。
七月十八，午門大開。
朱元璋親設慶功宴，文武百官齊聚，錦衣衛列隊兩側。
朱雄英隨朱標坐在殿內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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