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一兩銀子，咱親自去你戶部大堂討！”
戶部尚書趙勉臉上的笑容僵了那麼一瞬。
他趕緊端起酒碗遙敬了一下。
“涼國公說笑了，軍餉之事自有定製。”
藍玉轉頭衝工部那桌拍了下桌面，震得碗碟亂顫。
“你們鑄的刀，砍三下就捲刃，還不如老子拿鋤頭上陣！”
文官們笑臉賠著，一個比一個僵硬。
朱雄英坐在側席上看著這一幕。
他手裡的筷子夾著一塊醬肘子，遲遲沒有往嘴裡送。
朱標在旁邊低聲說了句。
“又開始了。”
朱雄英把醬肘子塞進嘴裡嚼了兩口，含糊地回了一句。
“爹，舅爺喝多了吧？”
朱標的目光落在藍玉那張通紅的臉上，搖了搖頭。
“沒多。”
“他清醒得很，就是管不住嘴。”
朱雄英的目光從藍玉身上移開，往上看向御座方向。
朱元璋還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樣。
他手裡端著酒碗偶爾抿一口，看起來心情極好。
但朱雄英注意到一個細節。
朱元璋左手的食指在龍椅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著。
節奏很慢，很有規律。
朱雄英見過這個動作。
每次老朱在心裡盤算殺人名單的時候，手指頭就是這麼敲的。
他放下筷子，往朱標身邊湊了湊，扯了扯他爹的袖口。
“爹，爺爺笑歸笑，可他左手在敲扶手呢。”
朱標低頭看了兒子一眼。
再抬頭時，他的目光掠過御座上的朱元璋，瞳孔驟然縮了那麼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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