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應了一聲跑出去。
腳步聲還沒消失在迴廊盡頭，朱雄英己經轉身回屋。
他趴在矮桌上，把手裡把玩的兩個木雕小兵重重撞在一起。
啪的一聲，其中一個拿著大刀的小兵掉在了地上。
不到兩盞茶的工夫，朱標的腳步聲從院門外傳進來，帶著點匆忙。
推門進來的時候，他手裡還攥著半卷沒看完的摺子，眉頭微皺。
“什麼事這麼急？”
朱雄英從矮桌後面站起來，兩隻手撐在桌沿上，仰著臉首勾勾地看著他爹。
“爹，昨晚宴上舅爺罵了幾個伯伯？”
朱標把摺子隨手擱在旁邊的架子上，在朱雄英對面坐下，伸手把桌上的涼茶推到一邊。
“你訊息倒快。”
朱雄英兩隻小手託著腮幫子，大眼睛眨了眨。
“趙叔說的。”
“爹，舅爺罵戶部，罵工部，還當著爺的面嚷嚷要帶兵去打北元。對不對？”
朱標沒否認，嗯了一聲。
朱雄英伸出肉乎乎的食指，在桌面上學著敲了兩下。
“爹還注意到一件事吧。”
“爺昨晚笑得嘴都合不攏了，可他左手把龍椅扶手都快敲出坑了。”
朱標的動作慢下來，本來要去拿茶碗的手收了回去。
“你也看到了。”
“爹，爺每回心裡在算計要打誰板子的時候，就那麼敲。”
“上回這麼敲，是查郭桓案的時候。”
“再上回，是呂氏搬去冷宮那天。”
朱標沉默了一會兒，手指摩挲著膝蓋上的衣料。
“藍玉是你舅爺，也是咱們東宮的武將柱石。”
“你爺爺不會輕易動他。”
朱雄英彎腰把地上那個拿著大刀的木雕小兵撿起來，塞進朱標手裡。
“現在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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