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了沒事幹的時候呀！”
“小孩沒事幹就上房揭瓦，舅爺也一樣！”
“只要給他找個天大的活兒幹，他安靜得跟只貓一樣。”
朱標的眼神變了，盯著兒子看了好幾息。
“你的意思是……”
“讓他去咬外面的壞人。”
朱雄英從朱標膝蓋上跳下來，兩步跑回矮桌前，拿起炭筆在紙背上歪歪扭扭地寫了個“北”字。
“舅爺閒著就惹事，得罪人就給爺遞刀子。”
“那咱們就把他扔得遠遠的，去打一場只有他能打的大仗！”
“手裡有兵有仗打，他哪有空在京城罵人？”
朱標站起來走到桌邊，低頭看著紙上那個“北”字。
“你想讓他去北邊打北元？”
朱雄英把炭筆往桌上一拍，抬起下巴。
“爹，舅爺做夢都想封狼居胥呢，那就讓他去封嘛！”
“他打得越遠，離京城就越遠，爺就越放心。”
朱標的手指在那個“北”字上方懸著，遲遲沒落下來。
“可如果他打贏了回來，功勞更大，更狂呢？”
朱雄英的眼睛眨了兩下，嘴角彎出一個調皮的弧度。
“爹，那都是明年的事啦！”
“一步一步來嘛，先讓他有事忙，保住脖子要緊。”
“等他回來了，咱們再想招對付他。”
“至少……不能讓他死。”
最後三個字，朱雄英說得很輕。
朱標看著兒子的側臉，那雙大眼睛裡有一種超出年齡的清醒。
他不知道兒子為什麼對藍玉的命運如此在意，但他知道一件事。
這孩子從來不說沒用的話。
“你想好了要怎麼跟你爺爺提？”
朱雄英回過頭來，兩隻手往身後一背，歪著腦袋，笑得像偷了魚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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