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咱一家子好吃頓飯慶祝。”
朱標應了一聲，轉身往坤寧宮趕，一路上腳步比來時還快。
坤寧宮正殿裡，馬皇后正坐在窗前翻看內務府送來的冬衣單子。
聽見外頭的腳步聲，她抬起頭來，就看見朱標幾乎是小跑著進來的，臉上帶著一種平時難得一見的明亮。
“標兒怎麼了？”
“母后，藍玉大捷。”
朱標把捷報的內容簡要說了一遍。
馬皇后聽完之後放下手裡的單子，雙手合十閉眼唸了一聲佛號。
“善哉，打完了就好，多少將士能活著回來了。”
朱標點了點頭，目光往側殿方向掃了一眼。
“雄英呢？”
“在裡頭畫呢，一早起來就趴在桌上不知道畫什麼，誰叫他都不理。”
朱標撩開側殿的門簾進去。
就看見朱雄英趴在矮桌上，面前鋪了一張宣紙，上面畫著一隻西腳朝天的烏龜，旁邊還標註了兩個歪扭扭的字“貪官”。
“你畫什麼呢？”
朱雄英抬起腦袋，腮幫子上蹭了一道炭灰。
看見他爹臉上的表情，他手裡的炭筆慢慢放下來了。
“舅爺贏了？”
朱標在他對面坐下來，把捷報的內容講了一遍，包括從東面迂迴突襲的戰術細節。
朱雄英聽完，嘴角往上彎了彎。
他隨手把那張畫了烏龜的紙翻了個面蓋住，兩隻手撐著下巴，眼睛裡閃著一種滿意的光。
“那就好。”
朱標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欲言又止地張了張嘴。
朱雄英歪著頭看他。
“爹想問什麼？”
“你那天跟藍玉說的那句話……”
“從東面繞……”
朱雄英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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