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臣晚上就說，保管那倆老東西不敢吭聲！”
當晚戌時，涼國公府後院偏廳。
三盞油燈把屋子照得通亮，桌上擺著三碗燒刀子和半隻燒鵝。
傅友德坐在左首，馮勝坐在右首，兩個人一進門就開始輪番開炮。
傅友德的白鬍子吹得一顫一顫的。
“藍小子你知不知道兵部那幫文官在搞什麼名堂？要把咱們手底下的兵都散了！”
馮勝性子更首，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酒碗首晃。
“十五年的老兵全放走，那老子手底下還剩幾個能打的？”
藍玉坐在主位上沒動。
他慢悠悠地啃了一口燒鵝腿，油汁順著手指淌下來也不擦。
等兩個老傢伙罵完了，他才把啃乾淨的骨頭往碟子裡一扔。
“二位，消停一下，東西我看過了。”
傅友德和馮勝同時閉了嘴。
藍玉把從東宮帶回來的那份章程抄件拍在桌中間，推了過去。
“自己看。”
兩個老將把腦袋湊在一起，看了一盞茶的功夫。
臉上的怒氣一點一點地被別的東西替代了。
說不上來是什麼，有點像是被堵住了嘴的狐狸。
馮勝先抬起頭來。
“軍功授田，這是給老弟兄們的好事。”
傅友德把紙翻了個面，看了看背後寫的田畝來源，嘴巴張了張又合上了。
藍玉端起酒碗灌了一口，拿袖子抹了抹嘴。
他的聲音低沉，但每個字都帶著一股子不容商量的勁頭。
“老傅，老馮，咱問你們一句話。”
兩人齊齊看向他。
藍玉目光幽幽地在兩人臉上掃過。
“你們想讓自家跟了十幾年的老弟兄安安穩穩回鄉種田活到老死，還是想看著他們在京城鬧事被錦衣衛拿了削腦袋？”
這話落地之後，偏廳裡安靜了好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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