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讓你們蹦躂幾天。”
這念頭朱雄英在心裡盤算了一夜，第二天醒來就反悔了。
不是他沉不住氣，是趙鐵柱一大早帶回來的訊息讓他坐不住了。
“殿下，毛指揮使昨夜又查到一樁事。”
朱雄英正蹲在銅盆邊洗臉，聽見這話，手上的動作頓了一拍。
“查到什麼啦？”
“義莊那個和尚圓覺，昨晚子時出了寺，但沒去義莊，去的是城東驛站。他跟一個從河南來的腳伕接了頭，兩人只說了不到半盞茶的話就散了。”
“腳伕去哪了？”
“錦衣衛跟著腳伕追到了城南碼頭，那人上了一艘運糧船就不見了。船是從湖廣來的，船上二十幾個人，毛指揮使沒敢大動干戈，只記下了船號。”
朱雄英把臉上的水胡亂抹了兩下，站起來。
“跑這麼遠呀。”
趙鐵柱點頭。
“哇，那這幫壞人不光躲在金陵，連河南和湖廣都有他們的老鼠洞呀？”
朱雄英把手巾扔到盆架上，光著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走了兩圈。“不行，這事不能瞞啦，我得找爹和爺爺幫忙！”
“可娘娘說……”
“奶奶怕我操心，但這事太大了呀。”朱雄英彎腰把鞋子套上。“壞人都跑到那麼遠的地方去了，光靠毛驤叔叔一個人偷偷摸摸地抓，哪抓得完呀！”
他理了理衣裳，推門就往外走。
“鐵柱哥，你快去東宮找我爹，就說讓他巳時來一趟坤寧宮。”
趙鐵柱領命跑了。
朱雄英先去正殿給馬皇后請了安，捱了一頓關於穿衣服太薄的唸叨，老實加了件夾襖，然後磨蹭蹭地問了一句。
“奶奶，我想跟爺爺說個事，能不能讓人把爺爺也請來？”
馬皇后放下手裡的針線，看了他一眼。
“什麼事，不能等你爺下了早朝再說？”
“等不得，跟那個壞道士的事有關。”
馬皇后的手指在膝蓋上收緊了一下。
“你都知道了？”
“鐵柱哥告訴我的，奶奶別怪他，是我逼的。”朱雄英走到馬皇后腳邊，仰著臉看她。“奶奶，這事可大啦，我得讓爺爺幫我一起抓壞蛋。”
馬皇后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息，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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