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在窗欞上無意識地敲著。
這孩子比他大三歲，卻瘦得像個六歲的。
他手上滿是凍瘡的疤，指節粗大得跟成年人似的。
一條命換五十兩銀子和自由身。
三福覺得賺了。
朱雄英覺得胃裡頭堵得慌。
他沒有回頭。
“鐵柱哥。”
“屬下在。”
“明天讓戴太醫來一趟，給三福調理調理氣色。再讓針線房的人照著我的身量給他做兩套裡衣。”
“是。”
“還有，從今天起讓他跟在你身邊，學我走路的樣子和坐轎子的姿勢。”
趙鐵柱應聲出去安排了。
三福還跪在地上，朱雄英走回來蹲到他面前。
“三福。”
“奴才在。”
朱雄英的語氣跟哄小孩似的，雖然他自己比對方還要小。
“你記住哦，路上不管出啥事，你就乖乖縮在轎子裡別出聲，把簾子捂嚴實，啥也不用做。”
“外頭有大人們頂著呢。”
“奴才記下了。”
“好了，起來吧，膝蓋都磕青了。”
三福終於站起來，兩條腿有點打晃。
朱雄英回到書案後頭坐好，把三福打發出去，讓趙鐵柱帶著熟悉情況。
側殿裡重新安靜下來。
朱雄英盯著椅背上那件明黃色小袍子看了好半天。
袍子上的雲紋繡得精細，金線在暗淡的光線裡微微泛光。
這衣裳他穿了小半年了，袖口己經有點短，馬皇后上個月還唸叨著要讓針線房做新的。
戴思恭來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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