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翻身下馬，長刀出鞘，朝最近的一個黑衣人劈了過去。
他劈得認真，力氣也到位，但角度故意偏了三寸。
黑衣人側身躲過，反手一掌拍在趙鐵柱肩頭。
趙鐵柱踉蹌後退兩步，腳底在雪地上打了個滑。
做戲做全套。
打頭那壯漢己經衝到了轎子旁邊，一刀劈斷抬杆，轎身歪倒在地。
他掀開簾子往裡一撈，手臂上的肌肉鼓起來，把裡頭那團明黃色的小身影整個拎了出來。
三福的腦袋撞在轎框上，疼得眼冒金星，嘴裡條件反射地尖叫了一聲。
不用裝，是真疼。
壯漢把他夾在腋下，吹了聲短哨。
剩下的黑衣人立刻脫離戰鬥，朝來時的方向狂奔。
整場襲擊從開始到結束，不到半盞茶。
趙鐵柱趴在雪地上，捂著肩膀哀嚎了兩聲。
透過手指縫，他盯著那夥人消失的方向。
林子深處，有幾片細碎的雪從枝頭簌簌落下。
那是錦衣衛的暗號，表示跟上了。
三福被夾在壯漢腋下顛簸著跑了不知多遠。
肋骨被硌得生疼，嘴巴被一塊鹹布堵著，鼻腔裡全是對方身上的汗臭和鐵鏽味。
帽子早飛了，冷風颳著他的耳朵，疼得像刀割。
但他沒有掙扎。
殿下說了，縮著就行，什麼都不用做。
顛簸漸漸停下來，三福被扔上了一匹馬。
壯漢騎在前頭，一隻粗糙的大手按著他後脖頸，把他死死摁在馬背上。
馬蹄踩著積雪往南跑，速度越來越快。
三福咬著嘴裡那塊布，牙齒嵌進布料裡，眼淚被風吹得橫著流。
他不怕。
不怕。
殿下說了，五百個大人在後頭跟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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