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刑定罪。”
“都察院呢？”
“糾察百官，也能複核冤案。”
朱雄英又指了指門外。
“那毛指揮使該做什麼？”
朱元璋沒有回答，手指在桌面敲了兩下。
“咱讓錦衣衛查官員，查反賊，查宮裡宮外不安分的人，這些差事都離不開他們。”
“偷路引也要他們查嗎？”
“原本不用。”
“百姓打架呢？”
“地方衙門自會處置。”
“誰家丟了牛，也不用毛指揮使去找吧？”
朱元璋看著孫子一臉認真地數這些小案，鼻中出了口氣。
“你把錦衣衛當什麼了，京城捕快嗎？”
“可他們現在什麼都抓呀。”
朱雄英攤開兩隻手。
“拿打仗的強弓去趕偷糖的小賊，弓拉得太滿，旁邊的人也會受傷。”
朱元璋將三份案卷重新排開。
“錦衣衛能首接拿人，能入詔獄審問，還能繞過刑部將結果送到咱這裡，這份權柄委實太重。”
朱雄英伸手去夠冰碗，碗裡的冰己經化了大半，梅子沉在碗底，他用小勺戳了兩下。
“毛指揮使天天想給爺爺抓壞人，下面的人便天天比誰抓得多，抓少了怕沒功勞，只好把小壞人說成大壞人。”
“連你也覺得毛驤的權太大？”
“他聽爺爺的話，可他手下有那麼多人呀。”
朱雄英含住一顆梅子，酸得鼻尖皺起，隔了一會兒才接著開口。
“爺爺看得住毛指揮使，毛指揮使不一定看得住每個百戶，百戶也看不住每個校尉。”
朱元璋拿起那份錯押驛卒的卷宗。
“若把拿人與審案的權收回來，錦衣衛遇到反賊時，還得等刑部慢慢發文書？”
“真要殺爺爺的壞人，當然先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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