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伸手把朱雄英從地上提起來，兩根手指捏著他的後領，像拎小雞崽似的往外拽。
“你看看你這身衣裳，回去讓你皇奶奶看見了，又該心疼了。”
“可是爹，這個石頭真的是好東西！”
朱雄英在半空中蹬著腿，兩隻黑爪子往懷裡掏了掏，摸出那塊最大最亮的煤精石。
“你看，黑黑的，亮亮的，比墨還好看！”
朱標接過石頭看了一眼，沒認出是什麼，只覺得沉甸甸的，表面有種奇怪的光澤。
“就為了這個，把自己弄成泥猴？”
“不是泥猴，是挖礦的工人。”
朱標把他放到地上，轉頭看了看朱高熾和朱允炆。
朱高熾低著頭不敢吭聲，兩隻黑手背在身後。
朱允炆眼淚汪汪地舉起溼透了的褲腿。
“爹，我鞋子進水了。”
朱標閉了閉眼，從鼻孔裡吐出一口長氣。
“回去，都回去，先洗乾淨再說。”
回到東宮，三個孩子被雲嬤嬤按進浴桶裡搓了大半個時辰，換了乾淨衣裳出來的時候天都快黑了。
朱雄英洗完澡精神頭更足了，抱著那堆洗乾淨的黑石頭跑到朱標面前。
“爹，我要去找爺爺。”
“找你爺爺幹什麼？”
“給爺爺看寶貝呀！”
朱標攔不住他，只好帶著他進了武英殿。
朱元璋正對著奏摺揉太陽穴，看見孫子捧著一堆黑乎乎的石頭跑進來，放下了手。
“大孫又淘回什麼了？”
朱雄英把最大的那塊煤精石雙手捧到御案上，放好了還用手掌推了推位置，擺得端端正正。
“爺爺你看，這個石頭從農莊豬圈底下挖出來的，孫老伯說叫煤精石，燒起來比木炭還旺！”
朱元璋拿起來掂了掂，翻看了幾下。
“石炭？”
“比石炭好！”朱雄英踮著腳趴在案沿上。“孫老伯說一塊能燒小半天，火大但是煙少，最適合冬天取暖了。”
朱元璋放下石頭，招手叫內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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