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攔了一句又沒攔住。
朱雄英己經指揮趙鐵柱把煤爐搬上了小推車，帶著朱高熾和一箱蜂窩煤首奔武英殿。
初冬的風從宮牆豁口灌進來，冷颼颼地往脖子裡鑽。
武英殿的門關著，殿內燒著兩盆炭火。
老朱坐在御案後頭批摺子，身上裹了件厚襖子，手背上的老皮被凍得泛紫。
內侍通報說皇長孫帶著一車東西求見，朱元璋抬了抬下巴，沒多問。
殿門推開，冷風隨之灌了進來。
朱元璋打了個寒噤，衝門口皺了皺眉。
朱雄英頂著風跑進來，鼻尖凍得紅撲撲的，兩隻手搓了搓，回頭喊了一聲。
“鐵柱哥搬進來搬進來！”
趙鐵柱抬著煤爐進了殿，朱高熾抱著那箱蜂窩煤緊跟其後，走路帶喘。
朱元璋放下筆，看著那個矮胖的鐵皮東西被擱在了殿中央的空地上。
“這是什麼玩意兒？”
朱雄英跑到煤爐旁邊，蹲下來把底部的活頁小門拉開，回頭衝內侍喊了一聲。
“拿引火的紙來！”
內侍看了看朱元璋，朱元璋點了點頭。
朱雄英接過火摺子和引火紙，塞進爐膛底部，又讓朱高熾遞過來一塊蜂窩煤放在引火紙上頭。
他把火摺子對準紙頭吹了兩口氣，小火苗竄起來，舔著蜂窩煤的底面。
“別急別急，等一會兒就著了。”
火苗順著通氣孔往上躥，不到兩盞茶的工夫，整塊蜂窩煤燒透了。
爐膛裡泛著均勻的橘紅色光，熱氣從爐口往上湧。
殿裡的溫度在幾息之間升了上來。
朱元璋的鼻子先有了感覺，他吸了吸氣。
“沒煙？”
朱雄英指著爐子側面焊著的鐵皮煙囪。
“爺爺你聞聞，是不是沒有炭味？”
“煙都從這根管子排到外頭去了，屋子裡乾乾淨淨的。”
朱元璋從御案後頭站起來，走到煤爐前蹲下，伸手往爐口上方試了試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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