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七十兩。”
“還沒算炭盆損耗和炭末清掃的人工。”
朱雄英用炭筆在本子上畫了個大大的錢袋子，旁邊寫著“省錢”兩個字，眨巴著大眼睛舉到朱元璋面前。
“爺爺，一年省二百七十兩，十年就是兩千七百兩，能多養一百個兵呢。”
朱元璋盯著那個歪歪扭扭的錢袋子看了好幾息。
他這輩子最恨貪官，最愛省錢，這兩條加在一起，殺傷力比任何聖旨都大。
朱元璋一拍案面。
“換。”
“宮裡的炭全換了，明天就換。”
內侍總管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朱元璋己經又補了一句。
“內帑出錢，先買五百塊煤餅和十座爐子，坤寧宮和武英殿先用上，其餘各殿按緊要排著來。”
朱雄英咧嘴一笑，兩顆小虎牙露了出來。
“那爺爺算我鋪子的第一個大客戶！”
“什麼鋪子？”
“我要在京城開一家煤爐店呀，專門賣蜂窩煤和這個鐵皮爐子，讓京城的老百姓冬天都能用上便宜的炭火。”
朱元璋看著孫子紅撲撲的小臉，想了想，抬手招了招內侍。
“取筆墨來。”
內侍鋪好宣紙，朱元璋提起筆，蘸了濃墨，一口氣寫了五個大字。
大明第一爐。
筆鋒遒勁，帶著二十五年帝王氣。
朱雄英踮著腳看了兩眼，伸手就要去拿。
朱元璋攔住他。
“小心墨沒幹，別蹭一手。”
朱雄英拍手笑道。
“爺爺的字真好看！”
朱元璋把紙晾了晾，交給內侍裱好。
“少拍馬屁。”
“掛到你鋪子門口去，看誰敢不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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