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炆從櫃檯後面探出半個腦袋，看著滿鋪子雞飛狗跳的場面，牙關不打架了，眼睛瞪得滾圓。
朱高熾趴在櫃檯上，兩隻手捂著臉，從指縫裡往外瞅。
朱雄英搬了把椅子放在櫃檯正中間，爬上去盤腿坐好。
兩條小短腿晃來晃去，嘴裡的糖人棍子含得穩穩當當的。
鬧了小半盞茶功夫，三個紈絝被大黃攆得鼻青臉腫，衣裳撕了好幾道口子，渾身裹滿煤灰，癱在地上首喘粗氣。
為首那個趴在地上，褲腿被大黃咬掉了一截，聲音又尖又顫。
“你們知不知道我爹是誰！等我爹來了滅了你們全家！”
朱雄英拔出糖人棍子，舔了一口。
“不知道呀。”
“你爹是誰呀？”
“我爹是江夏侯！你們等著，我爹馬上就來，到時候把你們這破鋪子連人帶狗一起砸了！”
朱雄英歪著腦袋看了他兩息，笑了。
“行呀，那就等你爹來。”
他衝趙鐵柱揮了揮手。
“鐵柱哥，把門開啟，讓他們回去報信。”
趙鐵柱把大門門栓拉開。
那群家丁連滾帶爬地衝了出去。
三個紈絝也跟著爬了出去，跑出門檻時差點撞散了門框。
大黃追到門檻，被趙鐵柱拽住了脖子上的繩套。
趙鐵柱順手將大門重新拴死。
鋪子裡安靜下來。
朱高熾從櫃檯後面鑽出來，看著滿地碎煤渣和歪倒的爐子，胖臉上的肉抽了兩下。
“大哥，他們真的去叫人了，等會兒江夏侯親自來怎麼辦？”
朱雄英從袖子裡摸出一塊巴掌大的金牌，在手心裡翻了個個兒。
“來就來唄。”
那是老朱上個月塞給他的，說讓他出門防身用。
金牌正面刻著五爪龍紋，背面三個字——御賜寶。
朱雄英把金牌往空中拋了一下，接住，又拋了一下，穩穩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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